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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白云 故乡情切——谈曹禺《我是潜江人》问世
信息来源:  发布日期:2019-11-26 10:55:09  浏览次数:次  文字大小:
  刘清祥
  在曹禺《我是潜江人》问世30周年之际。每每回忆当年曹禺先生写《我是潜江人》时的情景,感动之情油然而生,他的那些贴心话语仿佛回响在我耳边,特别是先生浓重的思乡情结永远铭刻在我心中。
  1980年代,我们在潜江图书馆内筹建“潜江历代名人著作陈列室”的基础上扩建曹禺著作陈列馆,因工作关系,我与曹禺先生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他和夫人李玉茹给我写信和赠品签字都称呼我“清祥老友”。还给我题写了“大道本无我,青春常与君”的条幅,勉励我净化心灵,青春常在。
  1989年春,我受潜江市政府委托,专程赴京请先生在金秋时节回乡出席“曹禺著作陈列馆”开馆典礼,在我转达时任市长罗心华同志的意见后,他感慨地说:“故里已非往昔,潜江市日新月异,各项事业龙腾虎跃,更趋茂盛充实,禺虽远处京门,频闻不少喜讯,忝为乡人,欣慰不已。今蒙市长及父老约于今年秋天返乡,终满夙愿,欣喜难喻。”
  后来,他还特地把这段话写在纸上,让我转告家乡领导和乡亲。
  转眼就到了金秋十月,我们没有忘记接先生回家。
  那是1989年10月27日,在曹禺著作陈列馆即将落成开馆之前,我与时任市政协副主席的李继旺同志赴京请先生回潜江。那时,先生因病已住北京医院。
  28号,我们在北京医院405号病房与先生见面,当说明来意后,他连说:“我应返乡,我应返乡。”
  31号,我到医院落实先生回潜事宜。先生有些遗憾地对我说:“主治医生再三劝告不能远行,现已身不由己,不能返乡,至感愧疚。”在交谈中,先生谈起到了他送给我的那套《曹禺研究文集》,他说:“里面有一篇关于我的《传略》,说我出生在潜江,在出版前,他们把《传略》送给我审查,还特地向我询问了出生地的情况,我告诉他们,你们说我出生潜江没有错。”
  先生说的那套《曹禺研究文集》是由《海峡文艺出版社》1985年出版的《曹禺研究文集》上下两册,108万字。茅盾、周扬、巴金、陈荒煤、冯牧为该书的编辑顾问。专辑的第1面是《曹禺传略》,开头写道:“曹禺本姓万,名家宝、字小石,一九一O年九月二十四日生于湖北潜江县。曹禺出生不久,便阖家迁往天津。”
  先生说:“我出生在哪里?其实是一个可以说清楚的事,但是多少年来,我像是一个没有故乡的游子,现在老了,找到了故乡,还感受到了故乡的温暖。这次家乡政府,家乡父老为我建馆,开这样一个隆重的会,我没什么成绩,只有家乡领导,家乡父老兄弟才如此看重我,我太惭愧了,这次回去不成,只能写封信感谢,请馆长同志替我向家乡政府和父老兄弟问好!”并特别提出,让夫人李玉茹和女儿万方代他回家。说到这里,先生已是热泪盈眶,向我深深地弯下腰,以鞠躬托我把他的这份亲情带给乡亲父老,这一躬是先生鞠给家乡父老乡亲的。此情此景,让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先生接着又说:“在我的记忆里我是没到过潜江,但我是个地地道道的潜江人……”或许,正是我们这次平常而又非常的交谈,促成了《我是潜江人》的诞生!
  11月1日下午,我去接李玉茹和万方回潜,先生把拟好的《我是潜江人》的稿子拿出来,念给我们听,念完之后,问我们:“行不行?”我和在场的李玉茹同声叫好。先生叫护理员小白取出笔墨,写好后,由夫人李玉茹在落款后加盖了曹禺的印章。晚上临行时,先生把《我是潜江人》和“悠悠白云,故乡情切”的题词亲手交给了我。
  11月5日,在潜江曹禺著作陈列馆开馆典礼上,曹禺女儿万方宣读了父亲的《我是潜江人》。曹禺夫人李玉茹,用颤抖的声音朗读先生题写的“悠悠白云,故乡情切”,她指着天上的白云说:“古人问思乡游子,你的故乡在那里?游子回答,看,天边的那朵白云,那儿就是我的家……”李玉茹流泪了,潜江老乡们也流泪了。时任中国戏剧家协会常务副主席刘厚生、湖北省人大副主任梁淑芬、省政协副主席胡恒山为曹禺著作陈列馆落成剪彩。时任省委宣传部副部长邓泽民、荆州地委副书记柯余双为曹禺铜像揭幕。全国文艺界知名人士于是之、徐晓钟、田本相等和北京大学、天津大学、武汉大学等全国11所大学的专家、学者出席了开馆仪式。《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文汇报》《工人日报》《中国文化报》等10多家新闻单位先后对开馆盛况作了新闻报道。中央电视台还以《悠悠故乡情》为题,拍摄制成专题电视片,向全国电视观众介绍了曹禺与潜江。
  曹禺先生的《我是潜江人》,在潜江人看来,就是一位地地道道潜江人对自己家乡满怀深情的牵念,至于对曹禺出生地之争已显得“无关紧要”。不过,对曹禺是否出生潜江,我和曹禺先生现定居美国的大女儿万黛曾有过一次讨论。她说:“我是学医的,从医学的角度我认为我的父亲应该是出生在潜江,祖母生下父亲三天后去世,患的是产媷热,如果是在天津那个大都市,一只盘尼西林就可治愈,只有在潜江这样偏僻的农村才属不治之症。”
  今天,在纪念曹禺《我是潜江人》问世30周年时,我作为曹禺先生生前的家乡友人,为潜江人民拥有曹禺这位骄子而感到骄傲,为潜江历届政府领导以曹禺文化活动推动潜江文化建设的远见卓识感到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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