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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文字释乡愁 方言诵读《我是潜江人》有感
信息来源:佘红传  发布日期:2020-09-05 15:48:23  浏览次数:次  文字大小:
  为点燃更多潜江人“知曹禺、爱潜江”的热情,2015年春,潜江市人民政协办公室的王金诚同志电话联系我,问我是否有兴趣用潜江方言把曹禺先生的名篇散文《我是潜江人》朗诵出来,如果我愿意,将安排配套工作,按类似于配乐散文的程序进行,还要辅之以声像画面,最终制成光碟进行广泛宣传。我读过这篇散文,深知这是一篇自然生发,文心幽深,朴实贴切,纸短情长,充满了对故乡深情礼赞的精典。弄得好,定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好事,所以我没有犹豫,一口应承下来。接下来,我一遍又一遍地学习、阅读原文,捕捉其中的神韵。为了把事情做好,我参阅了大量的文献资料,体会曹禺“乡关何处是?久久绕心头。”的思乡情结。
  曹禺说:“我这个人就是一堆感情,没有什么可写的。其实,我的成就,都是人民给的,是人民提供了我丰富的创作养料。”又说:“祖国是我们的暖水热土。”、“但我认为中国人的爱国思想有一个原因是从乡土来的,”很平常的言语,就能看出曹禺爱祖国、爱人民、爱家乡的赤子之心。
  当然,铭祖记宗,眷恋故土,情系乡关,这是中华民族每个炎黄子孙生命物理现象最典型、最根本的心灵振颤,多情的曹禺更不例外,我在有关文献和研究资料中得知:
  1989年11月1日下午,一位79岁慈眉善眼的老者,由京剧名家李玉茹和责任护士小白搀扶着,从北京医院407病房来到走廊上,他眼望窗外的天空,见夕阳绘出满天的残霞断霭,近处池塘边秋草半黄,树枝摇曳着风铃,唯有院子里黄菊飘香……,老者神色怅然,大有欧阳修《秋声赋》的意境,“嗟呼!草木无情,有时飘零。人为动物,惟物之灵,百忧感其心,万事劳其形,有动于中,必摇其精。”这位慈祥的老先生就是蜚声中外的戏剧大师曹禺。在此之前,刚刚撤县建市的湖北省潜江市首任市长罗心华一行,专程到北京请曹禺回潜省亲,还有不少乡党贤士拜望曹禺。曹禺感觉往事如风,情怀悠悠,面对故乡的亲情,他夙愿以归,情不自禁,心魄高蹈,语景灵动,他说:“故里已非往昔,潜江市日新月异,各项事业龙腾虎跃,更趋茂盛充实。禺虽远赴京门,频闻不少喜讯,忝为乡人,欣然不已。今蒙市长及父老约于今年秋天返乡,终满夙愿,欣喜难喻。”但因病魔缠身,主治医生再三“警告”:不可远行。思乡的悠悠长梦,不能相约抵达,曹禺思想起来,百感交集!他索性放空所有的念头,回到茶几边,直抒胸臆,写下了鲜活诗化、富有温度的千字散文--《我是潜江人》。
  水有源,树有根,鸟恋林,人恋亲。早在1984年元月5日,曹禺在北京市护国寺人民剧场观看了潜江花鼓剧团演出的现代戏《家庭公案》,他一扫平日的斯文,忘情地大步冲上舞台,第一次喊出了“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传世佳句。元月15日又请剧组主创人员到家中做客,并撰文《潜江新花》在光明日报发表。
  1984年冬,曹禺随全国人大视察团来到古城荆州,他真想回家乡看看,但视察团的日程安排得很紧,他不可能耍单边回家乡,虽然没有成行,却给家乡留下了“明月故乡晓钟,远隔千里心同;不知今夜何处,犹在思乡梦中。”的珍贵墨宝。此外,他还为潜江撤县建市写下“添水乡异彩,建盐都新城”的祝词,为园林青酒获国家金奖写下:“万里故乡酒,美哉园林青”的题词,为“潜江中学”、“潜江幼儿师范学校”题写校名,为“明星商业城”、“潜江市自来水公司”题写牌匾名称等等。
  而在《我是潜江人》中,曹禺深情地写道:“人问我,‘你贵处哪里’,我答‘潜江’”“像‘潜江人’这三个字,使我从心里觉得温暖明亮。”“我爱潜江,这不是模模糊糊的两个字,像是其中有血与肉的联系。”“月是故乡明,我真的觉得潜江的月亮,比哪个地方都圆都亮。”“使我从小到大认为自己是个地地道道的潜江人”。朴实的文笔,近乎直白的表述,至今读来催人泪下。虽然曹禺一生没到过潜江,但在他的心迹历程中,“潜江”注定是他永远眷恋的家园。
  曹禺生性比较忧郁,他曾在北京医院写过一首《无题》诗,其中有一句为“风雨一生难得过,雷电齐来一闪无。”他还在《雷雨·序》表白着自己,说:“我不知道怎样来表白自己,我素来有些忧郁而暗涩;纵然在人前我有时也显露着欢娱,在孤独时却如许多精神总不甘于凝固的人,自己不断地来苦恼自己。这些年我不晓得‘宁静’是什么,我不明了我自己,我没有希腊人所宝贵的智慧--‘自知’。除了心里永感着乱云似的匆促,切迫,我从不能在我的生活中找出个头绪。所以当要我来解释自己的作品,我反而是茫然的。”
  面对这样一位多情善感而人生灵魂安放略显艰难与某些无奈的剧坛伟人,我用潜江话来朗诵他的作品,我深知这不等同于读一般的文字作品,也不是读教科书中的范文,它的分量很重很重。该怎样处理呢?我征求了有关专家的意见,大家一致认为,曹禺是一个世界级文人,不能够一概地板土罐子,于是我决定摒弃把“黄王蒋江滩”念成“还完简奸汤”;把“风啊粉子饭”念成“烘哦混子换”;还有“弹舌音”等方言,适用比较通用的近乎襄河韵又带乡土风味的语言来诵读。
  当然,有些特别的地方,譬如将“父母”念成“爷爷姆妈”,“地方”念成“位置”,“鸟”念成“雀伢子”,“空气”念成“气煞”,“许多”念成“蛮多”,“怎样造成”念成“像朗搞成的”,“其中”念成“中刊”,“婴儿”念成“奶巴子”,“也许”念成“只怕”,“众多”念成“怎多”等等。其次,在语速,情感方面作了相应的准备。在人物造型方面,我请摄像师借了拐杖,我借了长袍,自己掏钱买了北京布鞋,借了眼睛和长围巾,自己化好妆,王金诚同志又和摄影师找好了取景点,一个在总口桃园,一个在东荆大堤,一个在章华台遗址,一个在曹禺故居,最后一个选在农村演出点。还下载了月色、雁阵、白云等所需图景。融融三月,陌上花开,我们用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完成了拍摄,最后在潜江人民广播电视台录了音,整个程序顺利完成。生为潜江人,我感到无比自豪!因为我成为潜江本土第一个曹禺的饰演者。
  2016年,湖北省档案局举办一次地方方言代表性展示活动,潜江市档案馆的主要负责同志,来到我的家中,约我代表潜江参加省里的活动,后来,别国庆副局长带领我到省里,我荣幸地参加了表演,并在多功能厅第一个播放了我用潜江方言朗诵的《我是潜江人》,受到省档案局领导、专家和现场观众的热烈欢迎。在参加方言展示的黄陂、长阳、大冶、潜江、崇阳、武汉等几支代表队中,我展示的效果和成绩名列前茅,省档案局已把潜江市档案馆选送的我的作品[潜江方言版《我是潜江人》]列为对外宣传的亮点内容之一。
  2017年,此作品在网上传播,至今点击量已近10万。而且全国各地熟悉我的朋友都纷纷打电话发微信向我祝贺,点赞。其实,这项成果应该归功于潜江市政协、潜江市档案馆,更应该感谢曹禺先生,是他的作品给了我灵感,给了我文艺自信。
  2019年,曹禺先生的散文《我是潜江人》已公开发表30周年了,潜江的城市面貌,人文环境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昔日见不着楼房,行不着好路的丙级小县城,如今已成为高楼林立,灯火辉煌,交通四通八达,火车、汽车、电动车穿梭奔忙。人流熙熙攘攘,商贾云集的热闹都市。水乡园林、石油新城、文化名市、宜居城市、全国卫生城市、全国文明提名城市、中华诗词之乡、戏剧之都,如今又增添了新的兴奋点:中国小龙虾之乡。
  30年来,潜江市以曹禺冠名的文化设施遍布园林城区,曹禺纪念馆、曹禺公园、曹禺故居、曹禺广场、曹禺戏楼、曹禺大剧院、曹禺中学、曹禺玉雕、曹禺铜像,还有文学理论刊物《曹禺文学》、《曹禺研究》等等。风过留痕,雁过留声,曹禺爱潜江,潜江敬曹禺。
  潜江市图书馆原馆长刘清祥先生向我介绍:“1996年12月12日,曹禺书房里两株快枯萎的山茶花突然绽放出几朵小白花,伴随曹禺创作的植物也似乎动了情。也许是苍天特意为先生送行。”13日凌晨3时55分,曹禺这颗文坛巨星陨落。但他没有走,他的不朽戏剧作品会一代一代地在国内外传扬,他永远活在爱好和平、自由的人们心中!
  一声我是潜江人
  温暖桑梓百万心
  明月千里云开羽
  何人不起故园情
  最是文字释乡愁,《我是潜江人》这个比金子更宝贵的品牌,让潜江人民的精神生活过成了诗,为潜江的明天带来了无限的希望,增添了无穷的魅力!
  作者: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国家二级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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