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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蜕变》的思考
信息来源:  发布日期:2016-07-12 08:20:34  浏览次数:次  文字大小:

郑玉洪

 

曹禺大师给这个世界创造了众多珍贵的精神食粮。因此,整个全球研究大师的人和作品的机构及学者专家不仅颇多,而且研究的成果也是一个接着一个。远的不去说,只说我们潜江曹禺研究会的《曹禺研究》就已出版了八期,且在省内外乃至国内外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这足以说明,曹禺的研究不仅很有必要,而且还远无止尽。

近日,本人在朋友那里获得了大师的《蜕变》,捧回家便连看了数遍。以前看《日出》、《原野》和《雷雨》,总是忍不住要泪流满面。这次也不另外,只不过这回的落泪与以往有所不同,热泪盈眶时是一阵全身心的舒畅。不只是因作品的艺术表现完美,更因它带给我的那种大中华的希望而欢畅。

其实,《蜕变》并没有曲折复杂的故事,也没有惊险刺激的情节,全剧分四幕,讲的是一九三八年至一九四O年,南京失守前后一家省立医院里所发生的事。

戏一开始,这家医院奉命迁移到后方的一个小城,通过医院的录事向听差找签到本,便把当时的混乱慌张以及职员们的心态及各种动机都呈现了出来,特别是对院长这个人物的刻划更是入木三分。总之,大师在戏一开始,就把人们带到了国土沦丧,人心涣散,工作混乱了无希望的境地。继而,戏马上进入到医院里来了个自愿加入到这个医院的女医师丁大夫。于是,在整个医院一潭死水中击起了波澜,当丁大夫将自己生病的独子亲自进行手术,而且待独子病好后将其送往前线时,这时戏已达了高潮。至此,整个作品带给人们的“忍痛蜕掉那一层腐旧躯壳”的希望,得到了完美的呈现。

关于“蜕变”这个剧名,大师自己解释清楚不过:“生物界里有一种新陈代

谢的现象,在生长的过程中需要硬狠狠地把昔日的老腐的躯壳蜕掉,然后新嫩的生命才逐渐长成。”

大师又说道:“《蜕变》固然表现的是行政问题,但这种高深的专门学问决非如此窳陋的作品能在三点钟的演出时间内谈得透彻明了的。戏的关键还是在我们民族在抗战中一种‘蜕’旧‘变’新的气象。”大师已明明白白道出了创作的初衷及其作品的主题。

巴老在向我们介绍《蜕变》时也说的清楚:“《蜕变》抓住了我的灵魂,我是被感动,我看到大的希望得着大的勇气,现在我很高兴地把《蜕变》介绍给读者,让希望亮在每个人的面前”。

巴老的这番话,道出的既是作为一个大师的心里感受,也是所有读者心声。

作为一个普通的读者,我在看了《蜕变》后,也有几点体会非常深刻。

其一,大师对人物的语言精到如神。文学即人学,任何写人的作品总离不开人物的对话,而对话剧而言,更是通过人物的对话来完成整个作品所要表现的一切。半个多世纪以来,大师的作品依然不朽,被全球人乐道,其最大的特点之一就是大师对各种人物语言的运用精到。在《蜕变》中,大师对院长这个人物的刻划是出神入化,那开口就是“大概或者也许是我想恐怕不见得”,活脱脱地将这一特有形象呈现在了人们面前。

其二,大师对人物的“思想”发掘确是达到了顶峰。在大师的艺术创作中,大师往往寻求出支配人物的一切言行举止的那种思想的制高点,大师曾在一篇创作谈上讲过:“因为只有挖掘出人物的思想的制高点,才能支配一切,解释一切,笼罩一切”。在《蜕变》中,大师正是发掘出了丁大夫这一人物的思想的制高点,当丁大夫的独子患了重病,急需手术,而整个医院里,没有一个医生有勇气敢拿起手术刀时,而丁大夫却毅然走向手术台前,俗话说,儿是娘身上掉下的肉,何况任何一个手术的成功又都不可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当丁大夫拿起手术刀的那一刻,其内心所要承受的一切,就足足表现出一个优秀的医务工作者的医德和博

大的胸怀。按说此时已完全表现出了在一潭死水的医院里已泛起了活的浪花,而大师并不就此罢休,而是在手术成功之后,将其独子送往前线,这一发掘远远超出了对“医院一潭死水的鞭挞和对新生的高歌,而是实实在在地将其主题切进了深刻。

其三,大师本身就是一个宝藏。在大师创作的作品中,涉及的人物之多,可以说几乎涵盖了社会上的各种职业的人,有工人、农民、军人、学生、商人,还有财主、仆人、医生、妓女、修理工等等等等,总之,大师对各种人物的掌握令人惊叹,作家秦牧说过:一个作家应该有三个仓库,一个直接材料的仓库是从生活中得来的材料,一个间接材料的仓库装书籍和资料中得来的材料,另一个就是日常收集的人民语言的仓库。看来大师是拥有这三个仓库的,不仅如此,大师对这三个仓库的认真和把握也达到了登峰造极,不然,在《蜕变》中,不可能对一个小角色——韩妈——“伪组织”的女仆,都塑造的活灵活现。

总之,在大师的脑子里装着他所想所要发现的一切,因此,在他的笔下才有那些我们所看到的活生生的形象。

《蜕变》令我思绪万千,以上便是我读了之后的一点断断续续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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