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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40年 曹禺经典在全球的广泛传播
信息来源:  发布日期:2018-10-11 17:00:45  浏览次数:次  文字大小:
  曹树钧
  内容提要:2018年是中国实行经济改革和对外开放40周年,40年来中国的经济政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革,中国的文化建设也产生了巨大的飞跃。中国最杰出的戏剧家曹禺的剧作,不仅在国内剧坛上广泛上演,而且它的五大经典在全球舞台上空前广泛地传播,显示了持久的艺术生命力。成为各国人民心心相印的桥梁,也是中华民族充满文化自信的有力佐证。
  关键词:曹禺  五大经典  艺术生命力  文化自信
  2018年是中国实行经济改革和对外开放40周年,40年来中国的经济政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革,中国的文化建设也产生了巨大的飞跃。中国最杰出的戏剧家曹禺的剧作,不仅在国内剧坛上广泛上演,而且它的五大经典在全球舞台上空前广泛地传播,显示了持久的艺术生命力。成为各国人民心心相印的桥梁,也是中华民族充满文化自信的有力佐证。
  剧本的生命在于演出。杰出戏剧家曹禺的剧作之所以有持久的艺术生命力,是与它历演不衰的舞台艺术生命力密不可分的。中国改革开放40年,翘首回眸,曹禺剧作不仅在国内剧坛上广泛上演,尤其它的五大经典:《雷雨》、《日出》、《原野》、《北京人》、《家》(根据巴金同名小说改编)在世界舞台上空前广泛传播。从1935年《雷雨》在国外首演算起,迄今为止,曹禺的剧作在世界舞台上的演出历史经历了初步介绍(1935-1949)、逐步拓展(1950-1976)全球关注(1978-2018)三个时期。
  在全球关注时期,曹禺的五大经典剧作演出遍及全球五大洲,演出质量和数量跨入了一个崭新阶段,有力地推动了曹禺经典的翻译和研究,焕发出了光彩夺目、超越时代的艺术生命力,彰显了它的艺术精品价值。
  本文根据现已掌握的演出史料,对改革开放40年,曹禺剧作,尤其是它的五大经典在全球广泛的传播作一简明扼要的论述,以期对进一步促进曹禺经典的弘扬,尽一点微薄之力。
  一
  曹禺剧作继续在亚洲、欧洲广泛演出,是曹禺剧作全球关注时期的第一个特点。
  在亚洲,日本、韩国、越南、新加坡历来是演出《雷雨》最多的四个国家。
  日本学者影山三郎说:1953年他将《雷雨》再次译成日文由未来社出版,原因是,这二三年,若干自立剧团、学生小组把我手头仅剩一册的译文到处上演,直到看得破烂不堪为止。改革开放的新时期《雷雨》在日本又多次上演。
  1984年5月,日本大阪关西大学演出汉语《雷雨》,引起日本大学生的热情关注。
  1988年6月,南开大学外文系日语专业的学生剧团“红风车”访日,用日语演出《雷雨》。她们得到天津人艺导演丁小平的大力支持和帮助,在日本玉川大学、东京调布市、长野甲府市六所大学演出两周,在日本引起轰动。在中日戏剧交流方面取得了很好的成果。
  2006年11月,北京人民艺术剧院于东京四季剧场,在日本四季剧团的帮助下成功演出《雷雨》。这是在日本举行的“中国文化节”中深受欢迎的系列活动之一。
  2007年5月,安徽省黄梅戏剧院在静冈艺术剧场演出了黄梅戏版的《雷雨》(导演王向明,编剧隆学义),又一次获得日本人民的欢迎。
  这一时期,1985年9月,上海人艺还应邀赴日本东京、名古屋、大阪、横滨等市演出话剧《家》,所到之处,备受欢迎。曹禺改编的话剧《家》,由佐临导演,魏启明、陈奇、张晓明、宋忆宁、王京蒂等主演,前后共演出78场,并发表了日文演出本。
  1945年12月,越南演出《雷雨》,演出时间长达四五个小时。改革开放新时期,《雷雨》仍是越南屡演不衰的剧目。1991年越南海防市、胡志明市公演《雷雨》。胡志明市话剧团的《雷雨》,并由电视台向全国播放。2004年7月,胡志明市电视台又一次播放《雷雨》,以后几年,《雷雨》经常亮相在越南大小舞台中。
  《雷雨》也是韩国舞台上历演不衰的剧目,早在1946年7月,韩国公演《雷雨》,创造了连演70多场的记录。这一时期1988年《雷雨》在韩国汉城演出,由李海浪导演,又一次受到韩国观众欢迎。1995年,韩国庆尚大学中文系汉语戏剧组又一次演出《雷雨》。为了提高中文水平,该校此后每年演出一次《雷雨》。
  除上述四国,曹禺剧作还到马来西亚、菲律宾人民的热烈欢迎。1975年,新加坡艺术剧场演出《雷雨》,几年后艺联剧团又在维多利亚剧院几次公演《雷雨》。1988年还特邀北京人艺权威导演夏淳,在新加坡亲自执导《雷雨》,让新加坡演出和观众深深体会到《雷雨》摄人心魄的语言魅力和戏剧张力。
  1983年2月,《雷雨》在马来西亚上演,导演说:“《雷雨》的艺术成就已超过易卜生的《玩偶之家》。”
  1988年,辽宁人艺著名导演丁尼成功地在菲律宾导演了菲语版《北京人》,明显地提高了菲律宾艺术家的艺术品位。
  主演《北京人》思懿的维莱斯是菲律宾文化中心特邀的著名电影演员,1985年曾获全菲最佳女主角奖。她曾经追求商业价值,通过菲语版《北京人》的演出,她觉得艺术更重要,“我愿意为艺术而献身。”
  在欧洲,早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演出《雷雨》最多的当推苏联。从1957年11月至12月,苏联先后有9个剧院与中国剧协、北京人艺联系,要求演出《雷雨》。
  (陈绥久、石明仪:《为了<北京人>的演出》、《世界日报》1988年10月27日)
  整个五六十年代,苏联剧院海报上最常见的中国戏剧是曹禺的《雷雨》。为了与奥斯特洛夫斯基名剧《大雷雨》(俄文原名《雷雨》)相区别,曹禺的《雷雨》有时被译成各种不同的名称,如《雷雨》、《暴风雨》、《台风》……按不完全统计,《雷雨》这一时期在苏联演出了两千多场。
  改革开放新时期,曹禺剧作重新再现在俄国舞台上。1983年《雷雨》在莫斯科再次上演,又一次受到俄国观众热烈欢迎。
  这一时期,曹禺经典《雷雨》在东欧演出最富特色的当为1989年《雷雨》在罗马尼亚的演出。
  1989年12月,罗马尼亚诺塔拉剧院演出的《雷雨》,在导演处理上十分开放。年轻的导演亚历山德鲁•达比萨构思独特、大胆,令观众耳目一新。他的独特处理主要表现在:(1)开场别具一格。大幕开启,“闹鬼”的客厅中,两个黑影蓦然散开,场灯渐亮,观众一下子进人剧情,展现他们眼前的是极富东方情调的老式客厅。(2)设计独出心裁。演出没有把蘩漪居住的二楼仅仅规定为一段楼梯,而是设计为半面开井式的二楼回廊,蘩漪不时出现在那里,向下窥望、倾听;周萍在那里向额上开枪,将暗场内容明场演出,并形成两个演区层次。(3)增加了一个不讲话的角色。这个角色第一幕幕启时,蘩漪、周萍幽会时,他出现在暗处,暗示这里在“闹鬼”。第三幕,蘩漪“扣窗”,他在雷雨中出现,体现这是一个诡秘的报复。四凤、周萍触电之前,他又出现了,暗示不祥。周萍开枪自杀前,他出现了,以展示悲惨。侍萍向天怒号,蘩漪痛不欲生,他也幽幽地出现在一旁……这个角色具有象征性、多义性,他脸上画着京剧花脸脸谱,身穿《三岔口》刘利华那样的黑色短靠,在一旁手舞足蹈。表面看这一角色似与全剧不协调,但罗马尼亚观众却能理解并接受。此剧“演出获得了最佳导演奖,最佳舞美设计奖。”如此种种的创造,使《雷雨》的演出别具一格,倍受欢迎。罗马尼亚各报刊、广播台争相评论、推荐。这样富有创造性的演出,难怪剧院连演几十场,场场爆满。
  二
  曹禺剧作第一次在澳洲、非洲公演,使曹禺剧作影响遍及全球五大洲,是这一时期曹禺剧作传播的又一特点。
  在第一、第二时期,曹禺剧作主要在亚洲、欧洲以及南美洲国家演出,这一时期已经拓展到澳洲和非洲。
  1988年11月,澳籍华人江静枝女士与来澳探亲的上海著名话剧演员李家耀夫妇一起筹建澳洲第一个华人业余剧社,选择《雷雨》作为建社第一个公演剧目,特邀李家耀为剧社讲学七次,并与孙道临编导的电影《雷雨》主演顾永菲进行交流。
  晨,《罗马尼亚舞台上<雷雨>》,《戏剧艺术》1990年第1期。
  《雷雨》在澳大利亚首都悉尼公演后,获得很大成功,澳洲侨胞、新闻界、学术界对这次演出表示了极大的兴趣和关注,报刊上发表了不少评论文章,充分肯定了曹禺剧作在澳洲大陆的第一次演出。由于这次演出成功的推动,该剧社以后又成功地公演了历史剧《吴王金戈越王剑》(白桦编剧)和歌诗剧《梦里早知身是客》(江静枝自编自演),促进了澳洲戏剧活动的开展。
  这一时期,曹禺剧作还在尼罗河畔的埃及获得了知音。八九十年代,在埃及首都开罗艾因-舍姆斯大学中文系,有二三十位硕士、博士研究生和几十位本科生,都十分热爱曹禺及其代表作《雷雨》、《日出》,称曹禺为“最可爱的剧作家”。每年仲春,该校中文系都举行一次“中国文化周”,学生们争演的保留剧目之一就是《雷雨》。埃及女大学生纳希德主演的蘩漪“特别成功,获得文化周一等表演奖”,被誉为“埃及的蘩漪”。①演出极大地激发了埃及大学生们研究、翻译曹禺剧作的兴趣。女博士研究生伊曼发表了《曹禺戏剧语言的艺术风格》学位论文,另一位来自金字塔国家的博士生阿齐兹第一次将《日出》译成阿拉伯文,由科威特一家出版社出版。
  三
  改变了西方尤其是美国艺术界长期以来对曹禺剧作的偏见,扩大了曹禺精品在西方世界的影响,是这一时期曹禺剧作传播的第三个特点。
  这一时期的演出剧目,已不局限于曹禺早期的三部曲,《北京人》、《家》(曹禺根据巴金同名小说改编)等剧均已多次搬上世界舞台,并引起西方世界的关注。诚如著名表、导演艺术家英若诚所说,很长一段时间,由于意识形态的原因,“西方一些国家对我国话剧运动自五四以来的历程和艺术成就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对曹禺的剧作更缺乏正确的认识。在西方颇为流行的最早的一部研究曹禺剧作的学术专著《曹禺》(英文版,刘绍铭著,香港大学1970年初版,同年香港文艺书屋另行出版,将书名由《曹禺》改为《曹禺论》),在导论中,作者传达了美籍华人学者林以亮的意见,认为曹禺的作品“浅薄得不能入流派”。刘绍铭一方面承认“曹禺是中国剧作家中最受读者和观众欢迎的剧作家”,但结论却是曹禺剧作“华而无实”,整体上是“失败”的此书大体上可以代表70年代以及70年代以前,西方汉学界对曹禺剧作的评价。刘绍铭的一些观点理所当然地受到大陆一些曹禺研究学者的驳诘,认为贬乏过甚,“不符合曹禺创作构思的实际情况……失之公允、客观,也不利于我们从比较研究的视角探讨曹禺剧作获得成功的复杂原因。”④
  ①李润新:《埃及:<曹禺迷>》,《北京晚报》1990年11月6日。
  英若诚,《从在美国排<家>想到的)《北京日报》1984年4月3日。
  刘绍铭,《曹禺论》,香港文艺书屋1970年版。
  ④曹树钧,《走向世界的曹禺》第1页,天地出版社。
  不仅如此,台湾的一些学者对这种论述也颇反感,他们认为曹禺“在中国剧坛上曾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对“有些数典忘祖的喝洋墨水的所谓剧作家反而对他来个喝倒采”不胜愤慨。
  对曹禺剧作究竟应该如何认识,这一时期严肃认真的舞台演出给包括美国在内的西方人正确认识曹禺剧作以极大的帮助。
  1953年4月,《北京人》曾在纽约公演过一次,而改革开放后1980年3月《北京人》在纽约的演出影响则更为巨大,因为它正值曹禺访问美国期间。
  此剧1980年3月25日,由哥伦比亚大学在纽约曼氏剧场演出。导演肯特•保罗,翻译译卢•莱斯利,舞台美术设计昆亭•秋玛新。曾家的小客厅布置得古色古香,颇具美感,只是小道具鸦片烟枪带些失真。演员多系亚洲人,曾皓、曾文清、曾霆的扮演者都是日本人,扮演曾文彩的也是位美籍日本人,扮演瑞贞的则是朝鲜人,而愫方、思懿、江泰、陈奶妈的扮演者都是在美国土生土长的华裔演员。江泰演得格外出色,他的台词中有一段是北京的大小馆子的名字,都采用意译的方法,听来饶有趣味。曹禺在大洋彼岸看到此剧的演出,心中十分激动。这部作品深受美国观众欢迎,得到美国同行的称誉。前来陪同曹禺观剧的老朋友阿瑟•米勒,把此剧称之为“感人肺腑和引人入胜的悲剧。”连对曹禺剧作批评较苛的美国学者夏志清也认为导演与布景设计“很够水准,曾家小客厅的布景尤其出色,看来极具美感。第一幕在舞台上展开,很引人人胜”。演员中毛俊辉扮演的江泰尤为出色。
  演出结束后,全场起立,长时间地鼓掌。曹禺走上舞台向演员们祝贺,向观众致谢。他激动地说:“演出好极了!演员、导演、舞台设计,以及所有有关的朋友们都非常严肃热情地演出了这个戏。这次演出表达了美国人民对中国人民的深厚情谊,是美中中文化交流的成果之一。
  同时演出的还有印第安大学的《日出》,在纽约辣妈妈实验剧团的小剧场公演,也给美国观众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剧中扮演顾八奶奶的演员是一个美国人,长得很好看,上妆后也不是俗不可耐,令人讨厌。“她并不是怎么恶心就怎么演,而是通过几个紧要的地方,几种姿态,把这个丑恶人物的感觉传达出来了。”
  1980年3月。曹禺应美国哥仑比亚大学美中艺术交流中心和美中学术交流委员会的邀请,赴美讲学,英若诚陪同访问。不久,1982年8月,著名表、导演艺术家英若诚又应聘赴美国堪萨斯市密苏里大学任客座教授,期间他把曹禺根据巴金同名小说改编的话剧《家》译成英文,作为该校戏剧系学生实习排演剧目,并亲自执导。同年10月28日至31,该剧又在堪萨斯市海伦剧院表演艺术中心
  叶龙,《我所认识的贾亦棣先生》,《剧专同学在台湾》1999年12月版。
  夏志清,《曹禺访哥大纪实》,《夏志清文学评论集》,第113页。
  曹禺,《自己费力找到真理》,《论戏剧》第403页,四川文艺出版社。
  连演4天。这次演出由密苏里大学戏剧系学生用英语演出。演出时,不少观众为剧中人瑞珏、鸣凤、觉新、觉慧的命运留下了眼泪。美国评论界认为,“《家》的演出使美国人深刻地理解了二十年代的中国社会,这是理解后来发生的伟大的中国革命的钥匙”,此剧是该校“推出的一部舞台力作”。一年半后,该剧导演英若诚还收到美国观众对此剧演出的反映。几位在剧中扮演角色的演员还写信给他,说:“参加《家》的演出是他们毕生难忘的一次经历。他们不但表演上学到了东西,而且对中国建立了感情,觉得中国离他们近了。”
  同年,美国密苏里大学埃德加•斯诺基金会聘请英若诚为该校戏剧系客座教授,同时还被授予密苏里州堪萨斯市荣誉市民的称号。
  这一时期,《雷雨》多次在美国上演。1992年4月1日,旧金山演出过《雷雨》(台湾崔小萍导演)。1986年11月,南开大学外文系还组织过“我国第一个用英语演出经典剧目的剧组”。在将近一个月的巡回演出中,剧团在美国明尼苏达州的明尼苏达大学、圣克劳德大学等九所大学以及旧金山的斯坦福大学演出了十场英语《雷雨》,获得美国观众很高的评价。诺威那大学校长斯达克教授说:“这次活动远远超出文化交流,它创造了一条新的友谊带,这将使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你们。”这次演出的导演是南开大学外文系美籍专家罗兰•费希尔,他与南开师生们一起创造了一种新的增进中西方文化交流的途径。这次赴美演出《雷雨》的成功随即产生了连锁反应,1988年5月南开大学日语专业学生排出日语《雷雨》,东渡日本,在玉川等六所大学演出两周,在日本也引起了轰动。
  四
  这一时期曹禺剧作在全球传播的又一特色是将曹禺剧作改编成戏曲、歌剧、电影、电视剧等多种艺术形式,既充分发挥了各种艺术形式的特长,又进一步扩大了曹禺剧作的世界影响。
  20世纪90年代后期我国戏曲创作上出现了一台优秀戏曲剧目川剧《金子》(隆学义改编,郦子柏艺术指导、胡明克导演),由重庆市川剧院演出。“这出戏别具一格,充分发挥了川剧艺术的特色,是曹禺经典搬上川剧舞台的一次十分成功的尝试。”
  剧作家根据川剧艺术的特点和艺术创新的要求,将原剧的中心人物由仇虎改为金子,集中通过对金子命运的描绘,使《原野》的社会生活面更加扩大与厚实,金子和仇虎的描绘两者相互交织,相互映衬,将仇虎所进行的这场复仇反抗斗争展开得更加波澜起伏、奇异壮丽。
  剧作家吃透了曹禺原作的主旨精神,又熟悉川剧的表现形式与程式。尽管改编本对原作作了较大的删节和增添,但基本上不伤筋动骨,保留了原作的许多精英若诚《从在美国排<家>想到的》,《北京日报)1984年4月3日。
  曹树钧,《一朵艳丽的野玫瑰——评川剧<金子>》,《四川戏剧》1999年第五期。
  采场面,并且能根据川剧的特点加以延伸发挥。
  剧本的生命在于演出。《金子》的二度创造尤其女主角沈铁梅扮演的金子,将剧本的文学形象变成活生生的舞台形象,使演出焕发出夺目的光辉。
  《金子》演出的成功,给剧组带来了多项荣誉。1999年8月,《金子》被文化部评选为全国优秀剧目,并为国庆50周年献礼开幕演出,得到首都专家、观众高度评价。2003年,《金子》被文化部、财政部评为首届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十大精品剧目”,在展演期间再一次征服了首都观众。1998年至今,先后在北京、上海、深圳、成都、苏州、杭州等全国20多个城市演出200会场,所到之处深得观众的喜爱和专家的高度评价。
  《中国文化报》载文赞扬川剧《金子》是曹禺《原野》面世以来较为成功的改编本,减繁复为精当,于简化中见沉重,提魂摄魄,精华无失。导演及舞台呈现虚实相生,跳脱空灵,宜景宜情,整体烘托着表演。全体演员各备形貌,各见精神,主演沈铁梅尤其在唱法上化用了京剧及西洋美声技巧,为川剧女腔作出了贡献。
  著名戏剧评论家刘厚生赞扬说:“它最杰出的成就是它的深刻性和艺术完整性。《金子》在现今戏曲作品中的地位大体上可以相当于《茶馆》在话剧中的地位。”(见1999年川剧《金子》演出说明书。)
  《金子》也是改革开放以来第一个在国外多次演出并广受欢迎的现代戏曲。
  2002年6月,在世界杯足球赛期间,川剧《金子》应邀赴韩国参加中韩民族交流年活动,在汉城(今首尔)艺术节和水原城堡国际戏剧节演出八场,深受好评。
  2004年2月根据《原野》改编的川剧《会子》应邀赴法国图卢兹参加“中法文化年”交流演出,深得法国政府的重视和法国人民喜爱,为进一步弘扬民族文化和川剧艺术走出国门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在图卢兹演出时,法国GRUBER国际演出公司总经理贝阿特丝•葵柏荷女士专程从巴黎赶来观看,并被《金子》的艺术魅力征服。在她的极力推介下,法国各大城市10余位剧场经理组成演出商团,专程来重庆洽谈引讲《金子》去法国商演。
  贝阿特丝•葵柏荷认为《金子》的戏剧元素与表现力可以和莎十比亚甚至古希腊的伟大剧作相媲美。川剧艺术的个性极为鲜明,对法国观众是一次全新的体验。
  2006年,川剧《金子》再次赴法国20个城市进行为期2个月的巡回演出,大大地扩大了曹禺经典《原野》的世界影响。
  1992年1月,歌剧《原野》由美国华盛顿歌剧院隆重推出。演出在美国最
  曹树钧,《曹禺剧作演出史》第236页,2006年12月,中国戏剧出版社。
  卿锋,《法国演出商团到重庆挖<金子>》,《重庆文化》2004年第1期。
  负盛名的艺术殿堂之一——肯尼迪表演艺术中心演出,这是西方大剧院首次排演中国作曲家创作的现代歌剧。此剧由曹禺女儿万方编剧,金湘作曲,李稻川艺术顾问,演员以中国艺术家为主,同时也体现了中美艺术家合作的精神,音乐指挥波利特•普豪特,导演利昂•梅杰都是美国人。首场演出结束,全场爆发出长达五分钟的掌声和欢呼声。导演梅杰说:“这是一部东西方音乐珠联璧合的杰作。”美国发行量最大的报纸《今日美国》说:“20世纪末最不寻常的文化事件之一就是中国音乐家真正成为西方歌剧中一支重要力量。”
  1997年7月,上海歌剧院在德国、瑞士演出,此剧又一次获得成功。在德国演出时,瑞士古黄音乐节主席阿立奇称赞“《原野》是中国最好的歌剧,没想到中国有这样的歌剧。《原野》征服了瑞士……音乐是没有国界的,《原野》的音乐让我们的心灵相通”。通过歌剧艺术这一形式,《原野》的影响进一步扩大到美国、德国和瑞士。观众既欣赏了中国的歌剧艺术,又了解了曹禺精湛的戏剧艺术。
  为了进一步弘扬中华艺术经典,进一步加强中外文化艺术交流,过了8年,上海歌剧院又推出了一部根据曹禺代表作《雷雨》,改编的同名歌剧。
  作曲家莫凡根据曹禺原作改编的新版歌剧《雷雨》于2016年8月11一14日首演于英国伦敦大剧院,上海歌剧院因此惊艳英伦。
  伦敦大剧院在2016年夏天举办“上海演出季”,该演出季吸引了英国媒体的高度关注,英国当地媒体对演出季的演出,尤其是歌剧《雷雨》,做了大量深入的宣传报道。《雷雨》的情节为中国观众所熟悉,虽然西方观众或许对它并没那么了解,但这部拥有七个电影版本的戏剧,本身无论叙事手法还是音乐与戏剧的高度统一等方面,都让西方观众感到,这部中国原创歌剧与传统西方歌剧并没有太大的不同,从而也一定程度上消除了中西文化认知上的差异。
  新版歌剧《雷雨》在舞台呈现上非常有效,舞美布景不但表现出周公馆凝重压抑的气氛,同时也传达出人性的困境。点题的“雷雨”一幕,雨水与血水交织,极富戏剧效果。命运多舛的周萍最终选择了赎罪,在雷电交织的夜晚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该剧曾在上海和北京演出,特别是在2007年曾作为北京国家大剧院落成后的开幕演出剧目之一上演,当年就为观众带来一个引人人胜的夜晚。
  电影《原野》1981年由中国新闻社所属南海影业公司摄制,彩色宽银幕故事片,改编凌子、吉恩,导演凌子,摄影罗丹。主要演员阵容为:杨在葆(饰仇虎)、刘晓庆(饰花金子)、胡世淼(饰焦母)、柳健(饰焦大量)、孙敏(饰白傻子)。1981年9月此片在意大利第三十八届威尼斯电影节上放映,引起轰动,外电纷纷发表了评论,最终获得世界最优秀影片推荐荣誉奖。影片中花金子穿的红袄黑裙的服装,还被送到法国博物馆展出。参加这次影展的共有来自二十五个国家的七十五部影片,只有十一部影片获奖,《原野》系其中之一。而后,法、德、意、日、加拿
  司久岳,《美观众看<原野>,爆发长时间欢呼声》,《解放日报》1992年1月20日。
  大等国纷纷洽谈购买该片的版权。1981年11月,香港还专门举办了《原野》首映式,许多影评人纷纷在各报刊上撰文,对这部影片一致推崇,并对女导演凌子第一次执导电影便获此佳绩,给予了极高的评价。然而在中国大陆,这部影片有长达七年的时间被禁止公开放映。
  但这七年来,由于外电对电影《原野》的褒扬不时传来,于是国内频频在“内部放映”。
  上海戏剧学院是培养影片主角杨在葆(扮演仇虎)、孙敏(扮演白傻子)的母校。通过杨在葆的力争,1982年上海戏剧学院师生们获得了一睹为快的机会。此时社会上因此片被禁止,一时谣传颇多,其中一条是指责影片有“黄色内容、床上镜头”。但师生看后发现影片并无黄色内容,对影片被禁感到百思不解。1982年8月,曹禺应邀观看了《原野》的内部播映,观后对凌子说:“你们的这一尝试深得我心。你们的电影使沉睡多年的《原野》复活了。”曹禺还高度赞扬了影片在改编、导演诸方面的突出成绩。然而,尽管剧作家对电影《原野》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影片仍然不能在内地公开播放,直到1987年才解禁上映,轰动一时。  电影《原野》的被禁不是一个偶然现象,它反映了当时文艺界“左”的思潮还有相当的势力。甚至有人认为这部电影有“精神污染”。
  电影《原野》问世的一个重大的功绩,是对长期禁锢人们思想的“左”的思潮一个有力的冲击,在曹禺演出史、曹禺研究史上是一个重大的突破。  电影《原野》问世后,尽管在长这七年的时间不能在内地公开播映,但它巨大的辐射力量却是十分惊人的。评论界随即开始了对话剧《原野》的重新认识、评价和研究;演艺界纷纷开始将《原野》搬上舞台,其中影响最大的是中国青年艺术剧院演出的《原野》。
  其实早在1984年青艺的话剧《原野》就已开始上演。导演张奇虹之所以选定《原野》作为青艺的上演剧目,是因为她觉得和曹禺早期的巨著《雷雨》《日出》一样,《原野》以其夺目的思想光辉和鲜明的富于个性的艺术形象,揭露了旧时代的黑暗,憧憬着美好的未来,至令仍有着积极的现实意义。这个剧本的人物性格鲜明,情感炽热,戏剧事件发展动人心魄;在现实主义的基调中蕴含着强烈的浪漫主义色彩。青艺的《原野》排成后连演了三年,先后在北京、石家庄、上海、杭州、苏州、深圳、广州等地演了一百二十多场。1986年3月,话剧《原野》应邀参加第十四届香港国际艺术节的演出,获得圆满成功。艺术节主席邵逸夫(邵氏兄弟电影制片公司创办人)已八十多岁了,他专程从台湾赶回香港,一连看了两遍。他到后台看望《原野》剧组时对导演说:“我是第一次看大戏。坦白讲在台湾几十年看不到这样好的话剧,在香港更看不到……你们这个话剧,好就好在中国气派、中国味道。”1984年6月,《原野》刚演出不久,美国奥尼尔戏剧中心主席乔治•怀特看后说:“我从西欧去苏联,最后来到中国,一路上看了许多戏,你们的《原野》是最好的一部”。
  电视是当代影响力最大的传媒。这一时期,曹禺的剧作已经通过电视在全世界产生更大的影响。1987年中央电视台与上海戏剧学院联合摄制了大型电视传记片《杰出的戏剧家曹禺》(曹树钧、孙福良撰稿),片中穿插了《雷雨》、《日出》、《原野》、《蜕变》、《北京人》、《家》、《王昭君》七部舞台剧的演出片断,全面地介绍了曹禺剧作的艺术特色。1991年此片在日本东京举办的“中国话剧展览”上向外国朋友播放,第一次通过电视系统地介绍了曹禺的创作道路和艺术成就。
  1982年美国密苏里大学演出的《家》制成录相,在一家美国电视台播放了四次,这是国外用电视传播曹禺剧作全剧的最早记录。不仅如此,还有些国家将曹禺剧作选场拍成电视课本剧播放。在新加坡,曹禺的《家》被选进中文教科书中。1986年3月,新加坡电视台播出了教育电视剧《洞房花烛夜》,片长二十分钟,是根据曹禺《家》第一幕改编摄制的。此片通过电视,形象地介绍了中华民族的文化与传统价值观,对激发新加坡学生学习中文的兴趣、提高华语表达能力,也产生了很好的作用。
  综上所述,改革开放40年,曹禺剧作这一中华民族的瑰宝不仅在中国人民中获得盛誉,而且在世界人民中找到了广泛的知音。据不完全的统计,迄今为止,曹禺剧作在五大洲的舞台上演出,活跃在日本、韩国、蒙古、越南、新加坡、菲律宾、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叙利亚、俄罗斯、白俄罗斯、阿塞拜疆、乌兹别克、德国、捷克、匈牙利、罗马尼亚、阿尔巴尼亚、瑞士、美国、加拿大、爱尔兰、巴西、埃及、澳大利亚等28个国家的舞台上,有力地推动了曹禺剧作在海外的出版和研究;并且改编成电影、电视剧、歌剧、舞剧、音乐剧、京剧、沪剧、评剧、淮剧、甬剧、秦腔、川剧、花鼓戏、黄梅戏、琼剧、唐剧、晋剧、楚剧、滇剧、淮海剧、锡剧、评弹等28种艺术形式呈现在中外舞台上。曹禺被海外誉为中国的莎士比亚”,曹禺是当代中国当之无愧的世界级的剧作家。
  改革开放40年间,曹禺的家乡潜江市成功举办了四次曹禺国际研讨会,天津举办了三届中国曹禺戏剧节。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从老子、孔子、庄子、孟子、屈原、王羲之、李白、杜甫、苏轼、辛弃疾、关汉卿、曹雪芹,到‘鲁郭茅巴老曹’(鲁迅、郭沫若、茅盾、巴金、老舍、曹禺),到聂耳、冼星海、梅兰芳、齐白石、徐悲鸿,从诗经、楚辞到汉赋、唐诗、宋词、元曲以及明清小说,从《格萨尔王传》、《玛纳斯》到《江格尔》史诗,从五四时期新文化运动、新中国成立到改革开放的今天,产生了灿若星辰的文艺大师,留下了浩如烟海的文艺精品,不仅为中华民族提供了丰厚滋养,而且为世界文明贡献了华彩篇章。”我们要“把继承传统文化又弘扬时代精神,立足本国又面向世界的当代中国文化创新成果传播出去”,“让当代中国形象在世界上不断树立和闪亮起来。”
  我们深信,随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的来临,我国综合国力的提升和国际文化交流的加强,曹禺所创造的艺术瑰宝将会更加频繁地、以更加多姿多彩的形态活跃在世界各国舞台上,为坚定文化自信,推动社会主义文化繁荣兴盛作出新的更大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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