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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江人”:真正的人
信息来源:聂运伟  发布日期:2020-09-05 16:38:15  浏览次数:次  文字大小:
  今天,能和诸位在潜江一起纪念曹禺《我是潜江人》发表三十周年,实乃幸事。感谢许多朋友多年来对《曹禺研究》的支持。近些年,多次来潜江。我常想,即使曹禺先生出生在潜江,但他也有86年没再踏上故乡的路。所以,晚年曹禺在病床上为我们留下这篇动情的文章,真的耐人寻味。
  曹禺写《我是潜江人》时,年已79岁。
  晚年的曹禺,疾病缠身,在病房里频频回顾自己的一生。他为自己不能再写出像《雷雨》那样的名作而陷于精神的苦闷,不甘却又无奈,内心备受煎熬。曹禺终生崇拜托尔斯泰,一本《托尔斯泰评传》是他病榻上爱不释手的读物。1910年,曹禺出生的那一年,82岁的托尔斯泰毅然抛弃了家庭和财产,独自离家出走,在俄罗斯寒冬的雪夜里去寻找光明和天堂,直至倒下。
  这是一个文学的寓言,也是一个生命的悲剧。
  寻寻觅觅,是文学无法摆脱的宿命;家园何在?是精神超凡脱俗后的永恒追问。
  曹禺的伟大,不仅仅在于他年轻时写出了惊天泣地的《雷雨》《日出》《原野》《北京人》等不朽的作品。晚年的曹禺,严厉的自我拷问和反省,是一种更高贵的伟大:痛苦而清醒。正如他说:“让人明白是很难很难的啊!明白了,你却残废了,这也是悲剧,很不是滋味的悲剧。我们付出的代价是太多太大了……”。曹禺晚年内心的痛苦也许被黄永玉说得更清晰:“你心不在戏里,你失去伟大的灵通宝玉,你为势位所误!从一个海洋萎缩为一条小溪流,你泥溷在不情愿的艺术创作中,像晚上喝了浓茶,清醒于混沌之中。命题不巩固、不缜密,演释、分析得也不透彻。过去数不尽的精妙的休止符、节拍、冷热、快慢的安排,那一箩一筐的隽语,都消失了……谁也不说不好。总是‘高!’‘好!’这些称颂虽迷惑不了你,但混乱了你,作贱了你。写到这里,不禁想起莎翁《麦克白》中的一句话:‘醒来啊麦克白,把沉睡赶走!’”
  读懂年轻曹禺的戏剧,并非易事;读懂老年曹禺的人生喟叹,更是一道难上加难的题目。
  感谢潜江人,在曹禺生命的至暗时刻,以质朴、虔诚的乡情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大约是我从婴儿时,父母的声音笑貌,我吃的家乡 带来的食物,或者家庭中那种潜江空气,使我从小到大认为自己是个地地道道的潜江人。”未曾晤面的故土,不曾相识的潜江人,让曹禺“从心里觉得温暖、明亮”。
  “潜江人”三个字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瞬间化解了曹禺心中的忧愁,让他“感到如此亲切,如此动心”。或许,我们可以套用古老的解释: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狐死归首丘,故乡安可忘、月是故乡明、叶落归根、魂归故里等等。思乡之情,人皆有之,老之将至,此情尤甚。但以常情解读《我是潜江人》,未免肤浅。
  《我是潜江人》的开篇,耐人寻味。曹禺把自己比作“一只南来北往的飞鸟 ”,走过“山山水水,高山平原”,但是,“多少年来,我像是一个没有故乡的人。我走过不少地方没有一处使我感到这是我的故乡,我的父母之邦。”不解曹禺内心世界的读者,只会把这段话看作是一种写作技巧上的铺垫,作者由此生发出对潜江故乡的思念之情。其实不然,曹禺把自己视为一个浪迹天涯的游子,恰是晚年曹禺反思一生的形象写照。灰色的童年、晦涩的中年、苦闷的晚年,聚焦为精神的无根和生命的无助。如烟往事里,旧式大家庭的压抑、政治风云的裹挟、个人情感生活的波折、人事交往的纠葛,在曹禺晚年的生活里,统统转化为一种难以化解的伤感情绪:日暮乡关何处是?这点恰如离家出走的托尔斯泰,他要寻找安放灵魂的地方。
  潜江恰如其时来到了曹禺的眼前,如一道彩虹,绚丽明媚。遥远的童年记忆和心灵的渴求在文学的诗意想象里,幻化出一幅天上人间的美丽画卷。这就是梦想中的故乡!在曹禺没有诉诸笔端的想象里,荷叶连连、炊烟袅袅、渔舟唱晚、书声琅琅,一定是他憧憬的故乡,一个可以让灵魂永生的地方。
  于是,“我是潜江人”呼之欲出!
  尽管“我从来没有到过潜江,但近八十年了,我认为我是潜江人,这种贴心的情感,不知怎样造成的。我爱潜江,这不是模模糊糊的几个字,像是其中有血与肉的联系。”
  “潜江人”--这是晚年曹禺对大写的人的想象性的命名,貌似传统的回归故里的渴望,其实寄予着晚年曹禺寻求精神自救的企盼。或许,这也是晚年曹禺向青年曹禺回归的一个象征:在漫天雷雨里祈祷着壮丽的日出,在死寂的原野上梦想着明朗的天空。
  “潜江人”--真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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