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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视听语言看曹禺《原野》的神秘叙事
信息来源:  发布日期:2018-10-11 16:58:17  浏览次数:次  文字大小:
  郑晓琴
  摘要:神秘叙事是曹禺《原野》中很重要的一个叙事特色,但学术界对于“神秘叙事”一直“敬而远之”,对这方面的研究很少。又由于戏剧不仅包括文本层次,还涉及表演需求,因而,本文选择从视听语言来分析曹禺《原野》中的神秘叙事,主要包括神秘叙事的构成、溯源及其作用。
  关键词:听觉语言、视觉观感、叙事溯源
  《原野》这部戏从产生伊始,便争议不断,这部作品的风格又与当时主流的现实主义格格不入。不仅政治界不大认可,认为违背了唯物主义和阶级斗争的叙事原则,剧本对农民的生活不够熟悉,学术界批评家也对这部戏评价较低,当时的一位年轻的批评家李南桌还专门写了文章——《评曹禺的〈原野〉》来批评曹禺《原野》的创作,认为这篇戏剧是抄袭奥尼尔的《琼斯皇》,在艺术方面是失败的。就连曹禺本人,也一度对其评价不高。1978年,曹禺在接受赵浩生的访谈时说,“《原野》我没怎么用心,是三四个月内完成的”、“《原野》不算成功,原想写农民,写恶霸欺负人” 后来对于作品的主题又改口:“《原野》不是一部以复仇为主题的作品,它是要暴露受尽封建压迫的农民的一生和逐渐觉醒。”  这些因素共同导致了研究界对于《原野》的冷淡。直到20世纪80年代之后,对于《原野》的研究才逐渐掀起高潮。
  不过,这些研究大多集中在主题意蕴、人物形象、接受过程等方面,对于其中蕴含的神秘叙事则涉及较少,或是直接以“象征主义”“表现主义”带过。迄今为止,这方面的研究只有肖庆国写的《论曹禺〈原野〉的神秘主义》一篇文章。又由于戏剧表演涉及舞台呈现,因而本文将从视听语言角度出发,来探讨曹禺《原野》中的神秘叙事。
  一、 听觉语言与神秘叙事
  《原野》一开场,序幕拉开,就先声夺人。“远处仿佛有羊群奔踏过来,一个人‘哦!哦!’地吆喝,赶它们回栏,羊们乱窜,哀伤地咩咩着,冲破四周的寂静。”  伴随着这吆喝声,主人公仇虎整个转过身来,正式在舞台亮相,一下子就吸引了观众的注意力。紧接着,“哦!哦!”的吆喝声过后,“不知为什么传来一种不可解的声音,念得很兴高采烈的!‘漆叉卡叉,漆叉卡叉,漆叉卡叉,漆叉卡叉,吐兔图吐,吐兔图吐,吐兔图吐,吐兔图吐,⋯⋯’一句比一句有气力,随着似乎顿足似乎又在疾跑的音响。”  这是白傻子在学火车的声音。在第一幕,由于地点就发生在铁轨旁边,因而反复出现了多次模拟火车的“漆叉卡叉……吐兔图吐……”声,既不突兀,又瞬间就给戏剧笼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在剧本的后两幕,当焦母让白傻子去指认花金子房间里男人的时候,白傻子只说了“漆——叉——卡——叉(更低微)吐——兔——图——吐”。观众在此刻内心就意识到,白傻子这是用来指代仇虎。最后一幕,在黑森林里面,依旧是以白傻子学火车声而结束,这就使得整部戏剧从前到后,火车的声音不绝于耳,在增添其恐怖和神秘气息的同时,也彰显了剧本的完整性。而白傻子这一人物,在戏剧中似乎就是为了作为这一系列声音的人体传声筒而存在。
  如果说火车声是与西方文明相关,那么在第二幕中反复出现的《妓女告状》的戏曲则与中国传统文化息息相关。“⋯⋯初一十五庙门开,牛头马面哪两边排。⋯⋯殿前的判官呀 掌着生死的簿,⋯⋯青脸的小鬼哟,手拿拘魂的牌。⋯⋯” “⋯⋯阎王老爷哟当中坐,一阵哪阴风啊,吹了个女鬼来。⋯⋯”  戏曲凄惨悲切的声音,再加上阴森恐怖的戏词,在文本内外都具有极强的渲染力。剧中焦母的反应是“你听,他在我们家唱这个。你听!”  剧外,观众也通过声音对此时仇虎的心理了然于心。通过戏曲的反复吟唱,把仇虎内心急切地想要报仇的愿望展露无遗。
  在《原野》当中,如果说前两幕是“现实主义”为主,那么最后一幕则是“表现主义”为主,也是全剧的高潮。在仇虎和花金子走进黑森林之后,各种声音开始交替出现。首先,是缉捕队的枪声,时断时续,愈来愈近,展示出仇虎和花金子随时都可能被缉捕队毙命的一种危险情形;继而,是鼓声和焦母的叫魂声。据曹禺后来自己所说,《原野》末尾的鼓声是受奥尼尔《琼斯皇》里面黑人鼓点的影响。在这里,他把这西方的鼓声中国化了,改成了中国和尚庙里的鼓声,与叫魂等中国民间迷信活动联系在一起。无论仇虎在黑林子里怎么逃命,那鼓声和叫魂声总是摆脱不掉,这也成了压坏仇虎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一直响个不停、怎么也摆脱不掉的鼓声象征着善良和良知在扣问着仇虎,他虽杀死了焦大星,但却过不了自己内心这一关,复仇之后他的良心却不得安宁。这在舞台呈现上是成功的。不过,也有一些批评的声音,30年代的评论家李南桌就认为曹禺“把黑人的鼓点声和中国的叫魂强行融合在一起,有些不伦不类,氛围极为不调和”  伴随着鼓声和叫魂声的,还有林子里天然存在的声音,像反复提及的啄木鸟的连声“剥剥”,“音声空旷怪异”。还有仇虎幻想出来的、远方的囚犯们拿铁铲扛锄头的“哼啊”“唷啊”的叫声,这意味着仇虎在监狱里的那些兄弟们也在受着苦役和折磨,点明花金子想去的“黄金铺满地的地方”是不存在的。最后,“⋯⋯阎王老爷哟当中坐,一阵哪阴风啊,吹了个女鬼来。⋯⋯”这句唱词也在黑林子那一段反复出现,一开始本是仇虎自己唱的,但此时在黑林子里突然响起,不仅让戏中的仇虎和花金子大惊,也让观众更觉惊怪,营造了一种阴森恐怖的氛围。
  对于戏剧影视而言,听觉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比如,当观众在看恐怖片的时候,通常不是情节画面令人惊惧,而是音乐一响起,观众心理就开始害怕了。曹禺对此十分了解,因此,他在一开始的剧本当中就有意识地描摹各种声音,通过多维感官的共同作用,将神秘叙事的效果发挥到了极致。
  二、 视觉观感与神秘叙事
  对于戏剧而言,除了声音塑造之外,画面同样甚至更加重要。因而,曹禺在《原野》中,不惜耗费巨大的笔墨,从颜色、意象和形象等方面来渲染整体的神秘氛围,使得戏剧的情节和人物纷纷笼罩在神秘色彩之下。
  1、色彩
  在色彩方面,整部戏剧共三幕,除了序幕发生在傍晚时分,其他三幕都故事都是发生在夜晚。同样,曹禺的另一部作品《雷雨》中的故事高潮也发生在夜晚。这就使得黑色成为整部戏剧的主要颜色。而黑色本身给人的感觉就是压抑、神秘、恐惧。除此之外,在黑色作为基色的同时,以红色来进行点缀。红色可以说是杀戮、血腥、暴力的象征。这两种颜色的融合,给人带来了一种奇异独特的观感。通过对文本的阅读,我们可以对《原野》当中的红黑颜色做以下谱系归纳:
  黑色系列: 乌金、黑黑的两条、黑烟、白瓷箍上的黑线、怪相的黑云、乱峰怪石的黑云层、昏暗暗、黑眉、黑脸、黑皮带、黑烟、黑眼睛、乌黑的头发、脸色黧黑、黑坎肩、黑森森的、昏黑的原野、黑香案、乌黑的香炉、黑脸的菩萨、暗黑的墙上、黑缎裤、黑缎袍、煞黑、满身黑毛、乌鸦在空中盘旋、黑影憧憧、庞大的黑柜、油亮的黑脸上、黑暗的角落里、一墙的黑影、黑腾腾的、披着一件黑衣服、胸前黑茸茸的、森林黑幽幽、乌黑的池沼、更深邃的黑暗、重甸甸的黑影里、黑色的肌肉、一根乌烟旋成的柱、一堆一堆的黑脑袋、黑圆圆的肉球、黑烘烘的、重重的黑影、黑黝黝的丛林、漆黑的天空、地上黑郁郁的树林、黑矮胖子、披着黑斗篷、黑云遮满了月光、黑压压的林丛、黑洞口里的长牙、黑漆漆的、更深的黑暗、一片昏黑的惨阴阴的雾里、黑脸的阎罗王、黑薄荷膏、淡淡的墨海
  红色系列: 血湖似的破口、幽暗的赭红、红红的灯火、血殷殷的、涨的脸通红、健康的褐红、红云、红色的绸帘、红拜垫、红棉拖、暗红的旧式立柜、红绸袄、红丝线、血红的里子、红花、红垫、小红包袱、大红袄、从上到下都是血、红胭脂、硃红的鬼符、红光一闪一闪、脸颊微红、鲜血从脖颈里喷出来、眼睛布满红丝、提着红灯笼、一身血红色的紧身、裹了红布的手枪、涂满污血、血手、一堆烂血、血腥的口、血红色的衣褂、红灯、血殷殷流下、艳丽的金红
  总而言之,通过红色和黑色等色彩,勾勒出沉重的画面,让剧中人物置身于未知的“黑暗”当中,充满了不可言喻的神秘。
  2、意象
  《原野》当中的神秘叙事还得益于作者对于意象的成功应用,文本当中的象征意象随处可见,比如火车、镣铐 、野塘 、黑云、鼓声、灯笼等等 ,这些扑朔迷离的意象的综合,又统一成为某种意象群,使整个《原野》都充满了象征意义。花金子憧憬着的“黄金铺地的地方”象征着理想,而这个理想的地方在当时的现实当中却是不存在的,到达那个地方需要付出血的代价,需要“兄弟们”起来反抗。在第三幕中,当仇虎和金子怎么都走不出黑林子的时候,他们一心念叨着火车,此时,火车就象征着希望和“活路”,是他们离开这里的唯一凭借。
  《原野》当中从前到后一直出现的意象还有“巨树”——“巨树有庞大的躯干,爬满年老而龟裂的木纹,矗立在莽莽苍苍的原野中,它象征着严肃、险恶、反抗与幽郁,仿佛是那被禁皓的普饶密休士,羁绊在石岩上。”  巨树外貌的庞大、苍老、丑陋 ,再加上剧本结尾处写仇虎自杀时“停在巨树,挺身不肯倒下”,以巨树暗喻了主人公仇虎的形体特征及其内在气质 。巨树又被比作被禁锢的普饶密休士,羁绊在石岩上,这与仇虎目前戴着“镣铐”的形象有相似之处,而仇虎脚上这“镣铐”正是束缚和不自由的象征。
  “老屋”也是《原野》中的主要意象之一,也是剧本第一幕第二幕故事发生的场所。在文本当中,焦家的老屋孤单地矗立在原野上,前后没有其他人家。屋里陈设的东西阴森可怕。“老屋”就像一个巨大的笼子一般,是中国封建伦理道德对人的压抑,束缚着居住在这里的人们。它是情爱的牢笼,自由的羁绊。在老屋里,居住着焦母、焦大星和花金子。焦母强势,生下羸弱的儿子,焦大星软弱无能,花金子的欲望得不到释放。“老屋”就如同张爱玲《金锁记》里面的姜公馆,年轻的曹七巧是被压抑人欲的花金子,老年后的曹七巧就是摧残人性的焦母。“老屋”带来了一代又一代中国传统家庭悲剧的循环,可以想象的是,如果在这老屋里继续生活下去,花金子也会逐渐成为焦母一般的人。因此,在文本中,花金子执意要离开老屋,离开这几千年来摧残人性之地,去争取自由和解放天性。
  《原野》让人感觉最为神秘的地方,应该是最后一幕当中故事发生的地点——“走不出的黑森林”。在第三幕当中,剧作家综合了许多的表现主义的戏剧舞台效果,采用大量的梦境、幻觉、潜台词、独白等手法,并通过舞台的灯光(红灯笼)、音乐(叫魂声、鼓声、蛙声、火车声)、面具(鬼魂)等的具体呈现,终于将《原野》中的神秘叙事推向了极致,整部剧的戏剧冲突也在这里走向了高潮。相比于现实主义,表现主义强调的不再是外在的客观世界,更多的是主观情绪的强烈呈现。仇虎“走不出”的表象是“ 黑森林”,其内在实质却是走不出自己被命运设下的圈套,即俄狄浦斯王式的不可抗拒的悲剧命运。命运赋予了他要为父亲为妹妹复仇的责任,焦阎王的缺席却使得他的复仇失去了直接对象。在“父债子还”的传统文化思维方式的律令下,他违背着自我的良心去杀害焦大星——“一个懦弱的老好人”。最让他内心过意不去的,还有一个无辜的孩子——小黑子的遇害。萦绕在“黑森林”里的大雾,也是仇虎心头迷雾的外在表现。在这里,剧作家将仇虎复仇的外部冲突转化为了心灵的内在冲突,命运的神秘在表现主义的推波助澜下达到了顶峰。
  3、形象
  在《原野》中,无论是人物形象,还是鬼神形象,都与正常人有很大差别。
  曹禺写仇虎出场时,极言其相貌之丑:“人会惊怪造物者怎么会想出这样一个丑陋的人形:头发像乱麻,硕大无比的怪脸,眉毛垂下来,眼烧着仇恨的火。右腿打成瘸跛,背凸起仿佛藏着一个小包袱。筋肉暴突,腿是两根铁柱。”  写花金子,又极力刻画其妖冶魅惑:“女人长得很妖冶,乌黑的头发,厚嘴唇,长长的眉毛,一对明亮亮的黑眼睛里面蓄满魅惑和强悍。”  最突出的是在刻画焦母这个瞎眼的老太婆的时候,尤其是反复写焦母瞎了眼却比正常人还知道的多,更是不符合常理,处处透着“超自然”。“(焦母)扶着一根粗重的拐棍,张大眼睛,里面空空不是眸子,眼前似乎罩上一层白纱,直瞪瞪地望着前面,使人猜不透那一对失了眸子的眼里藏匿着什么神秘。”  她看准了金子是焦家祸害的“根源”,就恶语相加、甚至采用扎小人的手段。文本当中多次设计到焦母给小黑子“叫魂”,这一举动无疑更给焦母这一形象增添神秘色彩。其他人物的怪异也是一眼可见的。焦阎王之妻焦母,是个毒如蛇蝎的瞎子;给焦家放羊的白傻子,是个白痴;焦阎王之子焦大星,相貌体格正常,却是个心理上“躲在妈怀里吃咂儿”的窝囊废;村里的破落地主常五,是个爱喝酒、饶舌头的老糊涂虫。可以说,《原野》的人物配置就是由丑陋的仇虎、魅惑的花金子以及瞎子、白痴、窝囊废和糊涂虫构成的。单从剧本的人物设置来看,就给人一种光怪陆离之感。
  同样,对于鬼神形象的刻画,也是格外神秘恐怖。焦家老屋上供奉的阎王形象是“正中右窗上悬一帧巨阔、油渍的焦阎王半身像,穿着连长的武装,浓眉,凶恶的眼,鹰钩鼻,整齐的髭须,仿佛和善地微笑着,而满脸杀气。”  旁边还有“狰狞可怖、三首六臂金眼的菩萨”,正常人家绝不会在家里供奉这么凶神恶煞的形象。焦母对花金子提到自己的噩梦时说“我梦见你公公又活了……仿佛是他从远道回来,可是穿一件白孝衣,从上到下,满身都是血……忽然他变了个老虎,野老虎——仿佛见了仇人似地就把小黑子叼走了。”   鲜血、老虎、白孝衣,让作为鬼神的焦阎王令人惧怕。写仇虎死去的妹妹时,亦是写出了女鬼的神秘:“她轻轻飘飘地移过去,像是一阵风,不沾尘埃,到了判桌前面跪下。”  青面獠牙的小鬼、判官、阎罗、牛头马面,还有那持伞举着红灯笼、倏地不见的鬼神形象,都为剧本增添了神秘色彩。
  三、神秘叙事的溯源及作用
  曹禺的神秘叙事,是与其自身的成长经历及文化影响相关。曹禺出生后三天,他的亲生母亲就去世了。在他的成长过程当中,父亲和哥哥等都相继离世,这使得曹禺从小就对死亡和神秘叙事有着独特的体悟。儿时,家里的仆人段妈曾给他讲过许多农村的故事,“讲她公公的死,婆婆的死,丈夫的死,儿子的死,那些惨象,如同他亲眼看过似的”  这些故事后来都成为曹禺创作的素材和源泉。《原野》中的故事来源很大一部分就是这里。曹禺的童年时代,住在老龙头火车站附近,对火车远去时“吐突吐突”的声音印象深刻,因而,《原野》当中反复出现白傻子学火车“漆叉卡叉,吐兔图吐”的声音。
  同时,在曹禺本人的思想文化的构成当中,他很明显受到了中西文化思想交融的影响。他生长在一个传统的大家庭当中,3岁即随继母看戏,得以观赏京剧、河北梆子等中国传统戏剧,这些中国的古典戏曲为他将来的创作奠定了一定的基础。在中国古典戏曲,如《牡丹亭》当中,“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也有一部分神秘叙事的存在。曹禺在清华求学期间,广泛阅读从古希腊悲剧到莎士比亚戏剧及契诃夫、易卜生、奥尼尔的剧作,莎士比亚《哈姆莱特》中“鬼魂复仇”、奥尼尔《琼斯皇》中的“黑森林”等,这些为他后来的创作带来巨大影响。曹禺本人还是一个基督教徒,在他的许多作品当中都提到了“弥撒”这一基督教仪式。宗教本身就是一个神秘的所在,这种神秘感、以及宗教所体现的救赎和宽恕的精神在曹禺的作品当中也常有体现。
  神秘叙事在《原野》当中也有其独特的作用。首先,这种神秘氛围在作品当中一以贯之,使作品具有整体感,形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的混茫的美感。这种混茫的美感在戏剧舞台的展现上具有独特的魅力和效果;其次,实现了作家表达自己人性意识和现代意识的美学诉求。在上世纪30年代,当几乎所有的作家作品都在执着于现实主义时,曹禺通过这种神秘叙事进而向现代主义进军,体现了其超前的现代意识。而且,在《原野》的第三幕当中,作品强调的已经不再是仇虎报仇、反抗地主阶级压迫了,更多的是他与自己内心的斗争,尽管曹禺自己不承认,但客观上讲在第三幕,作品的主旨就从阶级斗争到了人性深处的展现,这其实也是《原野》的魅力之处。第三,神秘叙事的运用也增添了《原野》的多义性。正如“一千个读者的眼中有一千个哈姆莱特”,曹禺在《原野》当中的神秘叙事,也使得不同的读者对《原野》有不同的理解和看法。这虽然造成了《原野》较为曲折的接受史,但却让作品能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魅力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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